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，手指刚碰到鱼缸壁就缩了回来——水太凉了。三条小金鱼挤在角落，尾巴摆得比平时急，我赶紧把晒好的温水倒进去，看着它们重新游开才松了口气。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垂下来，沾了点水珠，在晨光里亮得像碎玻璃。 上周三下班时，同事小王塞给我一包种子，说是从老家带来的丝瓜苗。"种在阳台花盆里，夏天能爬满防盗网。"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奶奶把黄瓜籽埋进土里，第二天就蹲在旁边看有没有发芽。我回家翻出闲置的陶土盆，去楼下挖了点松软的土，把种子埋进去时，手指上沾了泥，闻起来有股潮湿的青草味。 昨天傍晚给花盆浇水，发现土里冒出个嫩绿的小芽，弯着腰像在打哈欠。我蹲下来凑近看，突然听见身后"咚"的一声——是隔壁张奶奶在敲防盗网。"闺女，你那丝瓜苗得搭个架子。"她指着自己阳台上用竹竿绑的三角架，"我孙子去年种的，爬得比防盗网还高。"我抬头看她的丝瓜藤，叶子绿得发黑，结了三个小拇指长的果实，在风里轻轻晃。 今天早上给金鱼换完水，我又去阳台看丝瓜苗。小芽已经直起腰，两片叶子像小手掌似的摊开。我摸了摸旁边的防盗网，铁栏杆被太阳晒得温热。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，混着早市卖豆腐的梆子声，空气里有煎饼果子的油香。张奶奶的阳台上，她养的八哥突然叫了一声："你好！"把正在梳毛的橘猫吓了一跳，爪子在铁栏杆上抓出"刺啦"一声。 我转身回屋拿小铲子，准备给丝瓜苗松松土。厨房的鱼缸里，三条金鱼正追着新换的水流游，尾巴摆出银色的涟漪。窗台上的绿萝叶子上的水珠已经干了，但叶尖还挂着点湿意，像谁偷偷抹了把眼泪。